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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想到墨菲定律,在通往手术室门口的楼道拐角处堪堪停下,犹豫变成胆怯,只敢偷偷听着手术室门口的动静。
门口没有声音,静得可怕,让等待的时间愈发漫长而煎熬,于玟佳小心翼翼地坐到段青山旁边的座位,瞧着段凯胜阴沉的脸色,什么也不敢问。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口传出响动,一位身上手术服染血的医生率先走出来,摘下口罩对段家人道:“大人保住了。”
段凯胜可算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医生:“孩子……”
医生表示遗憾:“对不起。”
不给段家人伤心的时间,护士把躺在病床上的赵倩从医生身后的门里推了出来,赵倩脸色苍白,意识模糊,段家三个男人围着推车跟在护士身后,前往病房。
推车拐弯时,走在推车内侧的段青云撞见了言行,四目相对,他窘迫而仓促地别开视线,和她擦肩而过,什么也没说。
同时,另一侧段青山也抛给身后的于玟佳一个眼神,示意她们还是离开的好。
言行张嘴,可她知道这种情形下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索性抬脚准备跟上去,刚走半步,就被走在最后面的于玟佳一把拦住。
“赵娣,咱俩先去买些吃的吧?”
于玟佳是问句,但她的想法却是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她俩午饭没吃,段家何尝不是,更何况还有个需要大补的。
而且段凯胜随推车离开时脸色难看,言行不想看他脸色,转而决定先好玟佳去附近买些吃的,再从长计议。
超市采购期间,段青山的消息又来了:是个女孩。
于玟佳看到,立刻火冒三丈:“段青山你有病吧?又不是我害赵倩流产的!
什么意思?”
这几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等她准备把这几句话再用语音回过去时,言行拦下了她。
“算了,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妹妹。”
于玟佳看在那个小胎儿的面上,不跟段青山计较,但她此时已经和方才奔来的心情已经不一样了:她想走。
“他把咱俩叫来干嘛?想让咱俩心生愧疚?真奇怪,这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愧疚什么?我能来完全是出于同情好吧?真是的……”
于玟佳一边抱怨,一边将货架上的补品放进身后的购物车,期间回头查看了一下言行的脸色,“还有那段青云!
你看他那个样子了没?又不是我动手打他,瞪我干什么……”
方才转角那一瞥,段青云鼻青脸肿的样子全然落在言行眼里,言行没想到段凯胜对自己亲儿子下手这么狠,心底生寒,亦生愧疚。
这是段家的家事,只要她想,完全可以脱开干系,但若说赵倩流产和自己毫无干系,也不尽然。
言行觉得烦躁,狠狠地拍了一下眼前不停放东西的手:“够了!
一会儿提不动!”
回医院的路上,两个女孩左右手各提着两大袋子,于玟佳被打了手,嘴上不说,心里觉得可委屈了。
然而一旁的言行完全没在意自己,表情凝重,反倒让于玟佳有些担心她。
要说还有什么让人舒心的事,大概就是她们的担心完全不多余。
两人走到单人病房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段凯胜的骂声。
言行和于玟佳对视一眼,谁都不愿去触这个霉头,闷不做声地站在看不到的门后陪着挨骂。
第一轮骂声随着段凯胜歇气而结束,所骂内容无非是段青云这段时间犯下的诸多错误,顺带提几句赵倩肚子里未出世的胎儿。
段青云随后作出回应,语气听不出一丝愤怒,满满的都是无奈:“这几天,您让我分析犯罪人的杀人动机,让我找对吴某有利的证据,可我思考的却是现实。
除了权利,胜负,我的内心还告诉了我另一个现实……那就是我并不适合当律师。
在您看来,家里的律所让我们比那些普通法学生的起点高出太多,确实,我也因此得意过,但我现在后悔了。
您知道吗?只要我一打开手机,那些人不是在骂凯胜,就是在骂凯胜的路上,有些人知道我是凯胜的儿子,都把我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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