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静秋又说:“这么烤的鱼里边可能很嫩,也就是说不太熟,很容易吃进寄生虫。”
老刘又看她一眼,那意思,你抽什么疯,这时候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干什么?
兰静秋叹口气,她一点也不想听这女人的故事,只从那张阴阳脸就能猜到她的故事绝对是一出悲剧。
女人一边用小木棍刮着烤鱼上的灰,一边说:“我叫邱凤,南省人,今年正月里,我杀了我男人,跑了出来,本来想买个身份证找个地方打工,没想到被人把钱都骗光了,只能住在桥洞下边。”
她说着看了眼吃得满脸黑灰的曾小二:“我跟这小兄弟不认识,我的事跟他没关系,他心肠好,经常会给我带鱼过来。”
老刘问她:“为什么要杀你丈夫?”
邱凤指指自己丑陋的半边脸,“他故意拿油锅泼我,跟警察说是被门槛绊倒的。”
“拿油泼你?什么深仇大恨?给他戴绿帽了?”
老刘问。
“没有,自从我俩结婚后,他家里一直催着我们要小孩,我一直看病吃药,年前的时候,我骗着他去医院做检查,发现是他不育。
他求我别跟任何人说,我答应了,可正月里一家子吃饭,他妈又指桑骂槐地说我是下不了蛋的母鸡,我在桌子底下踢他,他也不肯替我说话,我气不过,就把他不育的事说了。”
兰静秋皱眉:“这不是他自找的吗?居然就为这事?”
邱凤叹口气:“他嫌我说了他不育的事,就骂我,我说我不受这窝囊气了,要跟他离婚。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就端着锅进来,说给我炸了花生米,让我看熟没熟,结果直接泼我脸上了。”
她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他泼了我,还让我放心,说我变成什么样也不嫌弃我。”
兰静秋低低骂了一声:“怕你离婚,就把你毁了?这种男人就该绝种!”
?
第389章稻草人
听了邱凤的故事,老刘都叹气:“他说不是故意的,就不追究了?不能够吧,这种伤害就算是过失也该追究法律责任。”
“对,他被抓了,他父母求我写谅解书,我就写了。”
老刘皱眉:“为什么?你这也太心软了。”
兰静秋却猜到了她的意图:“你想把他放出来,亲手杀了?”
邱凤点点头:“没错,你们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绝望,我差点就瞎了,这张脸我自己看了都害怕,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兰静秋叹口气:“没经历过的人确实无法想象。”
曾小二不知道听懂了多少,但他肯定感受到了邱凤的怒火,他伸手拍着邱凤的手,似乎在安慰她。
邱凤说:“后来我伤养好了,他也放出来了,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只是为了留住我,才这么做,还说绝对不嫌弃我的脸。”
她冷笑:“呵,他嫌弃?他凭什么嫌弃?要不是他,我能变成这样吗?以为跪一跪就没事了?我本来想趁他睡着拿刀砍了他,可怎么也下不去手,后来我就买了包老鼠药炖了肉。
我说他在监狱肯定受了苦,要给他补一补,结果他哥家孩子跑来玩,见我家炖肉就回去说了,他爸妈跟他哥住一块,他妈马上拿着大海碗过来盛走了一大半,说我们家就两口人,吃不了那么多。”
“这一家子!
也是……”
兰静秋叹口气,还是把活该两个字咽了回去。
邱凤说:“我本来还担心那肉被孩子吃了,可我一看他妈那嘴脸,新仇旧恨都想起来了,就没拦着。
我给他盛好肉倒上酒,他也不等我,自已吃得欢,吃完躺床上就不动弹了,我收拾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先去看了看我爸妈,然后就跑出来了。”
兰静秋皱眉:“等等,也就是说你都不确定人死没死?”
“肯定死了,那么大一包老鼠药呢,我为了压味,又放豆瓣酱又放酱油,再说平时那点酒他可醉不了,那天喝完就倒下了,那老鼠药就叫三步倒。”
兰静秋无语极了,“可你还是没确认他到底死没死,直接就跑了?”
邱凤说:“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本来我只想杀他一个,可他爸妈他哥家还有两个孩子一共六口人,那两个孩子叫我婶婶,平时跟我也很亲,我又怕又悔,可都吃下去了,又没有后悔药卖,我只能跑了。”
老刘说:“你逃出来后,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
“我们村只有村支部有电话,我怕一打电话,人家再知道我在哪儿,跑来抓我。”
她说着叹气,“我这张脸走到哪儿都吓人,就碰见这个小兄弟,他看见我没吓得哇哇叫,他领我到这儿避雨,还拿吃的给我,我就在这里暂时落了脚,哪想到今天他会带警察过来,我就以为你们是来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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