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头的模样很惨，但周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这种拐子打死都不可惜，谁会同情他？
“让一让，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
围观人群听到声音，下意识让开，鼻尖闻到一股馊了吧唧的味道，有人手上拎着一个桶，直直的朝两个老拐子那边走过去，一桶泔水直接浇在他们身上。
那人放下泔水桶，冷哼一声：“老娘这辈子最恨拐子！
特别是拐小孩的人贩子！
都该死！”
这话说进围观群众的心里，谁家没个孩子，家里的孩子要是被拐子拐走，家里人得有多心疼，拐小孩的人贩子活该天打雷劈，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泔水泼上来的时候，简大娘正张嘴喘气，一不小心泼进她嘴里些，赶紧呸呸呸，但是这泔水的味道特别重，一沾上身，浑身上下都是臭不拉叽的味，简大娘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吴大妈见苗苗被苏韵抱出来，焦急问：“苏知青，我家小宝呢，我家小宝在哪儿？”
苏韵安慰：“吴大妈，你别着急，小宝在屋里，他睡着了。”
吴大妈和宋老蔫赶紧往屋子里跑，没过一会儿，庄老蔫抱着小胖子出来，吴大妈盯着自家小宝，满眼都是心疼，嘴里骂骂咧咧：“真是天杀的人贩子，把我家小宝饿成这样，才两天时间，我家小宝瘦了一圈儿。”
吴大妈心疼的滴血。
周围人议论纷纷。
“一群杀千刀的，把孩子拐走，还不给孩子吃饭，真是没良心，你看看这两个孩子，小脸儿惨白的。”
“也不知道是要给孩子拐到哪儿？”
“听说有生不出孩子的小两口，专门爱跟人贩子这儿买孩子。”
“真是作孽。”
小崽子突然开口问：“……妈妈，那个奶奶说要把我要给我找个新妈妈，说新妈妈住在城里，家里有大房子住，有漂亮的衣服穿和好吃的东西，还有哥哥，以后不用费心找对象。
我不想换妈妈，也不想要哥哥，哥哥不太聪明，傻傻的，妈妈，对象是什么，为什么有哥哥，就不用找对象？”
简大娘没告诉苗苗这么多，但苗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遇到好多人，好多事，这个梦她之前梦到过一次，只不过这次比之前那次更加清晰。
梦里同样的被人拐走，但没人知道，也没人救她，进了城里，住进大房子，有漂亮的衣服和玩具，新妈妈对她说，要和哥哥一起玩，哥哥身体不好，脸上总是挂着傻傻的笑容，嘴角挂着擦不干净的口水。
苗苗心里很害怕，她不想待在这里，她想回家，可是妈妈走了，奶奶没了，她已经没有家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睛几个月过去，有一天，新妈妈爸爸突然带着傻哥哥去了医院，一直待在医院里，等他们回来，傻哥哥却没有一起回来，再然后她送到住了很多小朋友的房子……
小崽崽的声音，软软糯糯，充满童声童语，不了解大人的险恶用心，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哪是人啊，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孩子是要被卖进城里给傻子当童养媳，真是太缺德了，这娃娃的样子，顶多三岁，这么小的孩子……杀千刀的拐子怎么忍心？”
要是眼神能杀人，简大娘和杜老头早就被苏韵的眼神杀死：“公安同志，你们可得好好查查，得为老百姓做主，人贩子不能放过，也不能放过那些买孩子的人，没有那些人，人贩子哪能这么嚣张？”
吴大妈点头：“对对，必须查，人贩子该死，买孩子的更该死，谁家孩子不是爹生娘养的？这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粮食，花钱就能买。”
孙大妈阴沉的一张脸，盯着苗苗侧脸的巴掌印儿看了好一会儿。
又想到小孙女儿刚才说的话，再看看她脸颊上那个青青紫紫的印记，胸口怒火中烧。
大步朝简大娘和杜老头走过去，简大娘吓得瑟瑟发抖，她真是怕了这个老娘们，这老娘们太能打了，手劲儿特别大，和这老娘们儿打一架，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公安同志，救命啊，快拦住这老娘们儿，她要打死我……”
被孙大妈揪住衣领，简大娘大声呼叫，她叫破喉咙，周围的几个公安同志，抬手摸鼻子，看天，看看云彩，看飞过的小鸟，看地上的小草和蚂蚁，就是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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