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中气十足,声若洪钟,震人耳聒。
俩人心里同时“咯噔”
一下,难不成被发现了身份?
但到此关键时刻,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转过身去,却见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个身披重甲,须髯如虬的九尺大汉,正双手叉腰,怒目圆睁的盯着他俩。
此人瑾姗姗认得,唤作钟如岩,人如其名,脸庞粗狂,粗手大脚,乃一介武夫,听说先前倒是员勇将,却因性直得罪了当朝大柱国杨左的远亲,便被从校场发配至此,做起这个偏处小门的常侍。
“郡主且慢。”
那大汉钟如岩走起来虎虎生风,三两步就来到两人近前,他倒是懂些礼数,单膝一跪,双手抱拳,算是给郡主行了礼,又站了起来,盯着萧琰半天,开口问道:“小人知道郡主、皇子殿下们在东宫听太傅讲学,出入此处自然是寻常之事,也接到上头命令,让殿下通行无阻,郡主的去留,小人自然无权过问,更不敢过问。”
接着他话锋一转,盯着萧琰黑着脸说道:“但这少年,小人不知是谁。
郡主殿下有所不知,宫中常有太监扮作小厮,混出宫去,这是大忌,若是小人失职,定要受责罚,望郡主殿下行个解释。”
萧琰一听心中颇有微辞,这满脸胡的汉子倒像是个英雄好汉,竟却当自己是个小太监,而且就这么直勾勾的说出来,摆明了怀疑瑾姗姗私带太监出宫,这哪是行个方便,简直是质问,不,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这简直是审问。
倒是瑾姗姗,毕竟是大家闺秀,听他这番话,倒也不慌乱,双臂盘在胸口,一脸嗔怒的看着钟如岩娇叱一声道:“放肆!
你这小小常侍,竟怀疑到本郡主的头上来,真是胆大包天。
你要解释是吧?那本郡主告诉你,这小厮唤作三花,是我家仆,随我入宫侍候左右,我堂堂北海郡主,这稀松平常的事情,你如此大惊小怪的刁难,意欲何为?”
“殿下,您当真是北海郡主?”
那钟如岩一听瑾姗姗的身份,一脸惊愕,瞬即愣了神。
瑾姗姗有些生气,一脸厌烦的说道:“家父生前乃北海郡公,领青幽十六州百万兵马,为北海郡守,镇北节度。
我是他的独女,你说我是谁?”
“卑职罪该万死。”
那钟如岩听瑾姗姗这么一说,竟两膝一软,一下跪在地上,额头砸地,竟砸出一声闷响。
瑾姗姗见这般状况,意外不已,一下有点不明所以。
只听那汉子继续说到。
“殿下节哀,卑职本是郡公帐前常侍,后被殿下调任戊守京城,充任禁军。
卑职生前常见郡公英姿,虽是一无名小辈,不被郡公所知姓名,却时常受他关怀。
郡公之仁义众所周知,卑职对郡公之文韬武略更是深心佩服,时常心想若可为郡公身死疆场,乃无上夙愿。”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有些黯淡的说道:“北海之事,近来卑职略有耳闻。
卑职乃是粗人,不懂什么漂亮话,只心愿郡主殿下节哀顺变。”
他说完抬起头,看着瑾姗姗,一脸真诚坚毅。
这九尺汉子忠义的这番样子任谁看见都多少会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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