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理解,也不灰心。
她不知该去指望什么,只能指望梁水的自愈能力。
她想,或许这次时间会长一点,但他会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慢慢恢复过来的。
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啊。
她需要做的,只是像往常一样坚定地陪在他身边就好。
冷空气一下,北京再度降温了。
十二月中旬,苏起窝在暖气充足的宿舍,问梁水云西冷不冷。
他说很冷,空调都没什么用处,不过年年都这么过的,习惯了。
她跟他说,上思修课帮舍友答到被老师揪住了,梁水在那头嗤笑了一声,说:“我就说你是个猪。”
苏起听到他久违的笑声,差点儿没蹦起来,立刻道:“我们宿舍不是两个北京人么,今天她们俩说她们是‘北京双煞’,我说,你们是‘北京双傻’吧。”
他又轻笑了。
她兴致勃勃跟他讲了一堆她和室友们的搞笑事件,逗得他话也多了些。
那天竟难得聊了快一小时。
放下电话前,梁水忽低声说:“你元旦节要不要来看我?”
苏起立即答:“好呀。
我早就这么打算了,准备给你惊喜呢。”
他淡笑了一下。
她抠了抠桌子,又轻轻道:“水砸,要是我现在天天在你身边就好了。”
他没做声,过了好一会儿,说:“你好好上课。”
那晚睡前,苏起沉抑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丝,犹如黑夜中行走,终见了曙光。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对自己说。
可万万想不到的是,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的老话竟会发生在她身边,不过两天,灾祸再度降临。
那天北京发布了寒潮预警,气温直降到零下十度。
夜里苏起上完自习,回宿舍的路上,忽接到程英英的电话,说梁水家出事了。
冬夜冷风呼啸,苏起心猛地一沉,想不出还能出什么事。
程英英说,康提的商场有人恶意纵火,整栋商场超市连货带楼全烧了不说,还死了3名员工。
纵火的被抓了,康提也被警察拘留,要负刑事责任。
说是商场存在消防隐患,现下出了人命,她是怎么也逃不了牢狱之灾的。
苏起立在寒风中,浑身冰凉,又惧又怕,急道:“那水子呢?水他人呢?!”
程英英也焦急:“说是去公安局见了他妈妈一面,后来就不见了。
我跟你爸去南江巷找了,不在。
他现在脚没好,走路要拄拐杖,也不知这孩子一个人跑哪儿去了。”
“妈妈你们要帮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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