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不知在看哪里,低垂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淡淡的阴翳,几秒后,才缓慢地摇头。
平日里陈桉都是起得最早的那个,从不赖床也从不迟到。
罗瓒着急道:“那你快下来啊!
”
陈桉不说话,胳膊肘压着被子,整个身体像被冻僵了一样。
罗瓒莫名其妙,爬上床去扯他,“怎么啦?”
陈桉抓住被子,不知是没睡醒,还是别的缘故,声音有点哑,“你先走吧,帮我请个假。
”
罗瓒见他不在状态,去摸他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陈桉挪开他的手,语气和羽毛一样轻,“有可能,我等会儿去一趟医务室。
”
考勤算到德政分里,与奖学金挂钩,罗瓒犹豫了会儿,叮嘱了几句后便拎起书包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陈桉直直躺了下去。
他望着天花板,感受到被湿糯布料包裹的身体一点一点消殆下去,脑海里全是一双修长细白的腿的影子。
……
夜晚的山间寂寥无声。
微弱的光芒透过纸张相接的缝隙钻进来,投在凹凸不平的桌面,拓出一条淡淡的阴翳。
陈桉站起来,指腹贴着卷间的缝隙,从上往下一一摩挲而过。
光影随之变化,断断续续,忽明忽暗。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是一颗急于表现自己的决胜球,是一场旖旎潮湿的梦境。
也是指尖下。
看着他们如胶似漆,通宵写过的一张又一张堆积成山的数学试卷。
陈桉勾起纸张的一角,它们没有看上去那样柔韧,一碰就碎。
他一张一张地撕下来,不放过任何边角,随着越来越多的月光透进来,玻璃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其实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克制。
第51章第五十一章
应倪比看上去还要烦躁,电话挂断后,进入设置将所有消息通知关闭。
还不放心,又开了静音模式双重保险。
像是极力要把某个人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以为都舒畅了,结果半夜醒来想起那句话胸口依旧堵得慌,一气之下把陈桉拉黑,第二天上午才又放出来。
放出陈桉时,弹出的聊天框没有多馀的新消息。
就又把应倪给郁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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