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青鸾的心思都让盐勾走了,见裴三郎递来的礼盒,收回思绪,她打开礼盒,是一把材质非常罕见漂亮的折扇。
她取出来,展开,扇子光滑似玉似骨,镂空雕刻,扇子上天然生成华贵的纹路。
她问:“玳瑁?”
裴三郎指指盐,又指指羽青鸾手里的玳瑁扇,说:“出自同一个地方。”
海?父女俩都很诧异。
大海很远了,在大凤朝的边疆之外,那边的山林多毒蛇,多雨水,多瘴气,每逢夏季雨后,便是湿热难耐,很容易让人生热症、恶疾。
大海沿岸,夏日有海风,倒是清凉,但土地多为贫瘠的山石沙地,难以耕种。
裴三郎说:“这玳瑁是在边疆的临海城再往南走上半个月,到大海边,那边有很多渔民。
有一个叫鱼大浪的奇石商人就是那一带的渔民出身。
他听说我喜欢奇石,便收集了沿岸的贝壳海螺等物什给我运来,已经连着三年给我送海产了。”
虽然宫侍和宫女们都撤出去了,但事关重大,他怕隔墙有耳,向天子请来笔墨,在棋盘上铺展开,写下:“在海边开设盐场,引海水入盐场,晒干海水就能得盐。
不需要薪火熬煮,成本更为低廉。”
他将盐田是怎么晒出来的,加工流程写下来,产量也写得清清楚楚。
他再写下,“以极低价大量倾销海盐,能在一夜间把盐矿挤兑倒闭。”
煮盐要用到很多柴火,铜器时代,铜又受管制,砍树很难。
矿盐,工人要下到矿井采盐,再靠人力一筐筐提上来,这就导致成本很贵。
晒海盐,柴火上就省了很多钱,不需要采矿,只需要引海水入盐田就好,能省下很多。
这个世界的海水没受工业和乱排放污染,海盐很干净的。
他报上成本,再加一丁点毛毛雨利润,报出售价,这价格能让那些想贩私盐的都没利可赚。
他略作思量,把笔停住了。
写到这里还可以说是做买卖,再写下去就该是江山社稷治理朝政了。
他琢磨海盐,纯属遇到鱼大浪这么个沿海商人有这么个便利,也是盐太贵,导致他做腌菜、咸鸭蛋的成本高,影响他开拓平民市场。
再就是,闵公是协后的父亲,他势大,对羽青鸾姐弟的威胁太大。
协嫡子离皇位只差半步,身后又有第一累世公侯世族的显赫家世,真要让闵公他们得逞,羽青鸾姐弟没活路,他家这铁杆亲随也得跟着over。
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搞一波商业挤兑呗。
不过,晒盐囤盐需要时间,天高路远的,这么大的事不能指望一个鱼大浪扑腾出浪花,得由天子派亲信去操持,在那海边吹上几年海风,晒上几年太阳,皮肤会被晒成黑色的腊肉。
海风里有盐,吹在脸上再晒着烈日,冬天晒腊肉都没那么惨。
他有无诏不得离京的旨意,派谁去都祸害不到他。
他是要尚长公主的人,只要长公主安然无恙,他不干什么缺大德让长公主跟他和离的事,那就是一辈子在富贵窝里躺赢的人生。
他美滋滋地瞟了眼狗萝莉,只看到张沉思的侧颜,现在就已经很好看了,可以想象长大会有多好美。
天子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又在偷看他嫡长女的裴曦,很想提醒他,尾巴翘起来了。
算了,女婿对女儿这么上心……还是有种要被抢走女儿的扎心感。
他清清嗓子,问裴曦:“你二哥裴曙如何?朕听瑞临长公主说他行事干练,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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