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郎咬牙切齿的冷笑:“那些步卒,原来俺董家基业…………是萧言那厮,夺了俺的常胜军,收编在自己麾下的。
这些人马,俺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再不会错!”
他又细细解释下去:“俺驻屯涿州有日,宋人军马逼近白沟,俺也曾经亲赴前线。
和萧言这厮又是一再的打着交道。
萧言这厮麾下得用的兵马有两支,一支是轻骑胜捷军,一支是重骑白梃兵。
都是南人举全国之菁华养育出来的强兵,在古北口,在左近会战,萧言带着的都是胜捷军。
现在堡外重骑,就是白梃兵。
如这两支强军,当然不可轻视。
然则萧言却为了将俺们吸引出来,将胜捷军和白梃兵都远远调开。
两军不过三四千之数,已经全部示形在外,萧言身边,再无强军。
他的步卒,多是常胜军改编,当日自家兵马,俺自然有数,绝不能当女真上国铁骑之一击,军情就是如此,若有虚言,董某人甘当斧钺之诛!”
董大郎麾下兵马,就是他那几百老底子,还是常年征战的骑军精锐,在女真军将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个时代的步卒,多是充数的消耗品,就更等而下之了,董大郎如是说,在坐几名女真军将都松了一口气。
完颜设合马狠狠的一拍大腿:“银可术胆小,某却胆豪。
这个鱼饵,他不去吞,某去吞了!
抽调人马,夺北门而出,南人给俺们开了一个口子,俺们也就不必客气,潜越出去,去擒斩那萧言,消灭宋军首脑,一举底定此处战事!”
他在那里激动,在座几名谋克蒲里衍却是一脸为难模样。
完颜设合马见召,他们不得不来,偷偷摸摸的为设合马亲卫引到这里,都知道事情有些不对。
要说他们满意于银可术龟缩不出的方略,那也是假的,但是大违银可术将令,擅自出击,要是胜了,一切好说。
要是败了,设合马身份尊贵,没有大碍,他们却吃不起银可术的雷霆大怒!
看着众人迟疑,完颜设合马的脸色,慢慢的阴沉下去。
他少年心性,骄横惯了。
在银可术这等宿将面前吃瘪,倒也罢了。
这些女真谋克蒲里衍们如此轻慢于他,叫他怎么消受得了?当下只是冷哼一声,语气当中,满满的都是森寒味道。
半晌之后,一个蒲里衍才勉强道:“南人本来摆出的就是引诱俺们出击的阵势,俺们大军两百余骑,出北门,如何瞒得过南人耳目?再加上要召唤游走燕山间的主力来会合,更需要时间,那个时候,南人军马都已经齐集了…………到时候,怎么才能去偷袭萧言那厮的中军?”
完颜设合马冷冷的看他一眼:“某从来没想过要召集这里的大军!
某有亲卫数十骑,堡中三个谋克,各助我二十骑,只要这六七十骑精锐,以临近堡寨新附军助阵,就足够袭取这么一座小小营盘!
就算南人长围兵马,看见俺们这六七十骑军马出堡,他们本来就是虚留北面,让俺们方便传递军情,将萧言这厮孤军独处的消息传递过来,也只会以为俺们是继续哨探,进一步探查清楚军情的传骑。
怎会调动大军拦阻会战?等堡内堡外,不论是银可术还是南军将领想明白了,俺们已经取了萧言那厮的首级在手!”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女真将领成长于兵间,一时英豪聚集,几乎每名统兵将领,都居于平均线以上的水准。
哪怕是完颜设合马这等一向被宗翰呵护照料的女真青年亲贵,也有相当水准。
虽然轻狂暴躁,但是战场局势,仍然把握得清楚,而且更有领六七十骑独闯宋军中军的胆色!
在一旁恭谨只是听着的董大郎,忍不住都微微色变,看来以前,自己当真有点小看了完颜设合马…………他偷偷的将眼神转开,无目地的向外转了过去。
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的完颜设合马,又是不是那萧言的对手呢?如果说这个时代的英杰,所作所为还在人想象范围当中的话,这萧言,却是无数次的死中求活,创造了太多让人不敢置信的奇迹出来了…………完颜设合马说出他的盘算,几个女真谋克蒲里衍都神色一动。
打仗,他们向来不怕。
以六七十骑闯一千散漫松懈步卒的营盘,更吓不倒他们。
也许这般,真的是能尽早取胜的捷径!
完颜设合马的盘算,已经足够可行了…………可是还是那句话,胜了还好说,万一败了,怎么面对银可术?这支军马的统军大将,可不是完颜设合马!
完颜设合马看着座中谋克蒲里衍们为难的神色,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