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回头看看,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呢?”
“他终究是你哥哥。”
杜牧回了西窗阁许久后,才等回提着灯笼款款而来的李商隐。
“今天又回来这么晚,再这样我真的让你睡浣花草堂了。”
杜牧走上前来,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灯,却被李商隐一闪,躲开了。
杜牧一愣。
“那个,牧之……”
李商隐低着头,把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我不知道……要不……要不我还是先去别处待一会儿……”
杜牧揪起了眉心,在他转身欲逃时抬起剑鞘架在他肩上拦住他去路,另一只手拽住他蓝色的广袖将魂揪住,语气温温淡淡的:“李义山,抬头。”
李商隐不动。
“李义山我让你抬头!”
杜牧扬手把剑扔了,扯着他强迫他转过身来,伸了手去扳他的脸,触到满掌心的湿。
“你又这样。”
杜牧的眉心拧得更紧了,声音里竟似乎有些委屈了,“每次真的伤心时都要躲着我,为什么躲着我?”
“我不想你看见的……我怕你伤心。”
“什么狗屁理由!
苏东坡能把所有的不堪给王介甫看!
我怎么就不行?!”
杜牧压着声音吼他,眼眶确实是隐约泛起红来。
李商隐眸子里的湖蓝色没有再漫延下去。
他抬手覆上杜牧的手背,满脸泪痕地低声道:“对不起。”
杜牧受不住这种伤感缠绵的氛围,也受不住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便干脆低下眼不去看,迈出两步拿前额抵了他的胸口,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偶尔在我面前脆弱一次也没关系。”
他极少这般主动地去抱他,“我看不见。”
李商隐却柔软了眉眼,抬起手回抱住他,嗓音软得像扬州春日里的河:“我现在不想哭了。”
杜牧瓮声瓮气地恶狠狠道:“不想哭你也得哭!”
他忍不住弯了一双眼,低头将唇落在他发顶:“可是因二公子而起的伤感现在已经散掉了啊。”
杜牧红彤彤地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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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在这之后也去问过墨魂曹操为何没有从中调解。
曹操当时听完后,只是微微愣了愣神,而后便笑了。
“说到底,我只是他的墨魂,许多事说得不一定都对。
但要是只说我的想法: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无论我帮着哪一边说话,都可能会被认为是因内疚或偏心,反而会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而且……”
他垂眸,手指摩挲过桌子上《典论》,“他们之间的心结,终归只能由他们自己来解。”
也许,他们还真的在尝试着去解呢?
譬如曹丕很久后几不可闻的一声“阿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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