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凡听了,给她解释道:“父皇给官员定下的俸禄,就普通一家人来说,肯定是够用的。
可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呢?我听郑敬学说过一些。
因此,我就准备,记下我当这个香山县县令的花销,看看这个俸禄到底够不够,用事实给父皇看看,这个俸禄,在为官不贪的基础上,到底合理不合理?”
原来给父皇看花销,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
朱镜静心中想着,便连忙向张一凡保证道:“凡哥放心,我明白了,肯定会如实记录每一文钱的来去!”
张一凡听了,笑着点点头,又给她说道:“回头我给你说一种记账方法,能分门别类,清晰地看到钱的来龙去脉。”
这个时候的记账,那都是流水账,某年某月某日,干什么花掉多少钱,就只是这种。
因此,要想在一本流水账的账本中得到开支详细,有个全盘了解,那就比较困难了。
张一凡正在说着话呢,忽然,大牛惊叫了起来道:“凡哥,那边吊着好多人呢!”
他们兄弟俩,一直叫张一凡为凡哥,朱镜静都是随着他们叫的。
因此,张一凡也没让他们改称呼,也算是一种亲近。
他们两人,牢记他们爹的嘱咐,多看少说。
因此,一路上来,不是特别的事情,都不怎么说话。
可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快走到工地那边了,大牛忽然看到吊着一排人,顿时就吃了一惊,忍不住便叫了起来。
张一凡听到,便闻声看去。
果然,就见前面不远,有一排木架,上面吊着一长排人,大概至少有五十多人的样子,咋一看去,很是震撼。
那些被吊着的人,身上明显有鞭打过的痕迹,血迹染红了粗布麻衣。
其中一些人,看样子,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正看着呢,忽然,大牛又惊叫了起来,指着一处地方说道:“脑袋,还有一排脑袋!”
张一凡听了,再次看去。
果然,就见木架的尽头那边,还有一排脑袋挂在那里,大概是五六个的样子。
张一凡以前从未见过真正的首级,此时一见之下,顿时有点不适。
不过还好,还能忍住。
或许是看到张一凡一行人过来了,正在集结民壮的永嘉侯又迎了过来,看到张一凡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之后,便大嗓门地说道:“这些都是逃走被抓回来的一群刁民,至于那些首级,则是看守不力被我军法从事的军卒!”
张一凡听了,看了朱亮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刻意示威的样子,甚至可以说,压根就没有特别的表情,很习以为常的那种。
想了下,其实也是,这些人的处置,该是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做了的,不可能是就刚才一会的时间杀人。
军法从事,说砍就砍了?
想着这个,张一凡不由得默默地抬头又一次看了下那排挂着的首级。
此时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之前在京师的时候,随着朱棣练兵,哪怕确实练得好,其实也还是有点过家家的意思。
真正的军营,军法无情,一个不遵守的,对于没有来头的,说不定脑袋说掉就掉了!
在这后面,又会有多少亲人会为之哭泣伤心?
看守民壮不力,对张一凡来说,最多是打一顿或者罚军饷之类吧,可真实的情况,发生在眼前的,至少在这个永嘉侯的手下,却是掉脑袋的事情!
当兵吃军饷,说起来好像很普通,但是,真得有点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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