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挑了下眉毛,问道:“陈晚晚?”
流憩疑惑得问道:“怎么了吗?”
云栖摇摇头,只是看着远处的流光,心中不详的预感总是笼罩在心头。
昏暗潮湿的石室之内,闪烁着些许幽光,只见一焦黑的人影费力得盘坐在石床之上,若能细看,定能发现此人的焦黑竟然是皮肤之上一块一块腐化组织!
此人竟然是越横宗的前掌门韩同!
韩同恼怒,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不过是小小的雷击符,就能引得如此巨大的威力!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这层黑斑竟然无法用净化术剥脱下来?
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都不可以!
他一想到此处,心中便激出无尽的怨气,愤恨之下,一掌将石床拍得分崩离析!
刹那间,石室内硝烟四溢,徒留一个发狂的黑人肆意撒泼,发放怒火。
门外负责看守的两个修士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恐惧。
其中一个修士不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把那能置人皮肤溃烂的金线莲用术法灼成青烟,收集在玻璃瓶之中。
另一个修士素非却停下了动作拉扯着衣摆,忐忑不安得低声问道:“奇寒,看里头的动静,该不会是发现我们两干的事了吧?若是,若是掌门好了,要治我们的罪怎么办?
奇寒一把将衣袖抽回,眼神凶悍,语气蛮横呵斥,“现在掌门是向长老!
别多想,里头这位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明白吗?”
一番威吓后,见此人战战兢兢得点头,于是再次安抚说道:“你多想想,若是这事干成了,你我飞黄腾达之时,这整座灵矿都是我们的!
到那时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有钱了,还怕你的小铃铛不跟着你?”
素非的脸上瞬间洋溢起了傻笑,奇寒看不过眼,于是拍了人肩膀,“行了,别乐了,赶紧去把这玻璃瓶放在石室的通风口!”
韩同赤红着双目,发了疯一般四处乱踹,随后更是伸出许久未曾打理的长长的指甲,疯狂得扣着身上的焦痂。
那斑驳的一块块的焦痂,轻而易举得便可以被连根拔下,露出鲜血淋漓的嫩肉,猩红的血自破损之处流出,韩同却举着那块焦痂笑出了声。
近乎痴狂得自言自语道:“能扣的下来,能扣的下来,哈哈哈!”
“我得快点,快点,把这些都扣掉,只要后面再长好了,我还是越横宗的掌门!
越横宗的掌门!”
韩同越发得急切,细长的手指在身上四处抓挠,不一会,只见一个血人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手上动作不断,一遍一遍得将全身抓挠得面目全非。
一天,两天,三天,三个月,半年,韩同每天都重复着这项工作。
随着时日的增长,韩同内心的希冀也逐渐消磨殆尽,身上是凹凸不平的深坑,一点一道,新旧交替的伤口从未有正常长好的时候。
身边也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焦痂。
韩同心中愤恨,自己会有今天,都是这两人造成的,就算我韩同身死道消,我也要将此两人拉下深渊!
我韩同今日在此发誓!
石室内老鼠成堆,叽叽喳喳得四处逃窜,韩同蓄力挥出掌风,那老鼠被拍到石室的墙壁上,小脚蹬了几下,终究脖子一歪,“吱吱”
叫唤两声,细小的嘴里流出鲜血。
那老鼠怀中抱着的一个闪光的玉简也映入韩同的眼帘,韩同将玉简吸入手中。
那玉简化作一阵青烟钻入韩同五窍之内,再睁眼,那眼神之中不再是满腔的恨意跟自卑,而是铺天盖地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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