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样的人,老胡一向敬而远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毕竟自己是一群之主,球馆一旦动迁,这群里的上百号人便如那失巢之鸟和丧家之犬一般没有了归属。
这球馆更似一棵大树,树一倒下,大家便没了根据地,必定如那鸟兽散去,平时大家嘻嘻哈哈不觉得什么,但相处久了,便有了感情,谁也不愿意看到群解散的一天。
自己含辛茹苦才终于拉起了这面大旗,却要被秦斌一斧头砍下,老胡自然不会甘心。
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拖一天算一天,秦斌不是发话了吗?最迟时间八月份。
好好珍惜这最后难得的好时光吧,几个月后,大家就再也不会聚在一起打球了。
大家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尽量不提拆迁的事情,以免再次触碰到群主已经受伤的脆弱的心灵。
李丹宁打完球,背着包从球馆里走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球馆就在眼前,可他眼前浮现的却是一片瓦砾和废墟,还有一大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樱花,球馆,再过几个月,这些都将成为历史,被人们所遗忘,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的高楼将拔地而起。
李丹宁突然感觉一种不可名状的疼痛,而这种感觉,还是在他亲耳听到樱桃订婚的消息的时候有过。
自从订婚以后,樱桃只在每周的群球日来球馆打球,其余时间都是放学就走。
有了老胡他们的加入,课后兴趣班的训练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碎碎念擅长反手高远,而老胡的强项是跳杀,孙二娘网前动作细腻,被评为年度最佳女搭档。
只要她守在网前,那拍子在她手上就变成了汽车的雨刮片,抢高点扑,轻挡放网,谁也猜不透她下一下到底要干什么,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手,直看人全身发毛,哪里敢将球往网前送。
李丹宁的球技虽然进步神速,但由于刚开始学球时养成了一些不良的习惯,如拍子举起来老喜欢晃那么一下,等击球时,往往已过了最佳的击球点,打出去的球不是没有力度,就是会偏离预定的航线,守网前时,拍子总会不自觉的掉下去,经常被碎碎念批评。
碎碎念嘴上不饶人,由于群里的都是成年人,打起球来谁也不服。
碎碎念自然不招人喜欢,可在学校不一样,学生们习惯了听老师安排,喊往东绝不往西,这样一来,碎碎念的唠叨反倒成了一种优势。
他毕竟是省队“出来的”
,再加上时常摆出一副教练的派送,学生们对他存在着一种天然的敬畏。
“所谓教学其实就是不厌其烦的反复纠正着学生们的错误,让他们总结经验教训,然后继续前行,做得更好!”
碎碎念把这句话作为自己的座右铭写在笔记本上。
“你应该去省城做教练。”
老胡不是开玩笑,现在的羽毛球教练可吃香了,一节课动辄好几百,现在城里的家长们在孩子的教育投入又十分舍得,就算是自己吃穿简朴一些,也要省吃俭用将孩子送到各种兴趣班里去以学得一技之长。
“省城没意思,我还是喜欢清州。”
碎碎念总是用这样的话来搪塞,其实真实的内心是省城的熟人太多,当初离开省队的原因又实在不够光彩,他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谁也不知道碎碎念是怎么被省队劝退的,孙二娘本就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每次她一问起,碎碎念都会脸色大变,要跟人急,孙二娘也只好作罢。
“你还别说,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有几个学生真是打球的好苗子,只要认真训练,完全有可能到市里省里去打球。”
碎碎念怕老胡进一步与他探讨省队的问题,赶紧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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