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帮的人终于开始有人露面了,对于这个对外持着中立的帮派,却无人不是分外忌惮。
包括萧笑、步苦、孙由由这等强者。
至今为止,他们还未见过宁欣欣、那个老人、与书生装束的三人出手,但大家都很清楚一点,这三人恐怕比任何人都难缠。
虽然他们已站到这里,看似再无后顾之忧,但若是宁欣欣几人硬是要与他们争夺位置,失去的可能性也并非不存在,毕竟这场面确实是肉少狼多,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是一头不可匹敌猛虎。
但谁也不最先开口,就算开口,也不和沈苛说话,因为只要跟沈苛说话,通常是由于自己心虚了,想打探一下宁欣欣几人的行动。
谁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心虚。
沈苛这时自然也没有兴趣和他们交谈,他将目光俯瞰而下,搜寻着夏舍儿与小蜡烛的身影。
一副悲壮的惨景自然而然地落入他的眼中——人们为了自由而战斗,将生死系于一线,撒血抛颅何尝不是一种悲哀,生命又何其渺小。
沈苛却偏偏忘记了这种感觉。
他只觉浑身的血液已渐渐沸腾,这实在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生命在他眼前破碎、再破碎,他居然再也不觉得残忍,反而带着欣赏的心态欣赏着每一个战斗的人。
是不是当成千上万的人类开始因为压迫,开始追逐自由而反抗时,正是人类最美丽的时刻——纵然命在俄顷,是不是谁也不能阻挡这幅悲壮画卷的展开?
它就像是一篇壮阔的文明史诗图。
当局者迷,旁观者也不再清醒。
沈苛走向铜柱的边缘,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般对着下方高声道:“娘亲、老爷爷、老师,等着我,等着我沈苛营救你们的那一天。”
他不在乎他们是否已经听见,他摊开双臂,衣襟猎猎作响,目光犹如笔墨一般在大狱中飘过,山水土石似乎已被其牢牢得刻在了脑海中,他觉得剩下唯一所值得做的事,就是不再继续流恋这方土地,而是当做回忆藏入心,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自出生起,从未有过一刻,有比此时更为渴求自由,渴求外界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很强大了。
而萧笑、孙由由几人也终于笑了。
从沈苛的口气中听来,显然中庸帮那几块最难啃的硬骨头已经不打算争夺这寥寥无几的位置。
这实在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最先和沈苛交谈的是萧笑,他笑着道:“沈小子,你出去后有什么打算?”
沈苛如往常一样,挂着一脸满不在意的笑容,懒散地躺在柱顶之上,翘着二郎腿笑道:“先找个最好的酒楼尝一遍最好的酒菜,再找个最棒的青楼寻个最棒的姑娘,然后想个法子把掌握大狱的黑隶王朝搅个乱。”
他尚未说完,众人都已大笑起来,萧笑抚掌道:“你小子想的跟我不谋而合,这些年憋得我都快发霉了。”
步苦居然也笑了,道:“你知不道什么地方的酒菜最好,什么地方的姑娘最棒,黑隶王朝最薄弱的地方又是什么?”
沈苛笑道:“我又不是外来人口,土生土长的哪里知道那么多事!”
步苦哈哈大笑,道:“恭喜你,你就要知道了。”
沈苛道:“哦?你打算给我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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