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逾原本不以为意,但当他看到箱子里的那些东西,当他拆开几封信件之后,姚征兰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左手握住有些颤抖的右手,丢开信件,收敛了有些失控的情绪,抬头看着高延睿道:“你神通广大,伪造这些,不是难事。
想离间我们父子,你还嫩了点。”
“啊哈哈哈哈哈,你们父子?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逾,你知道吗,你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滑稽很多。
笑死我了,你们父子……”
高延睿笑得前仰后合,丧心病狂的笑声在幽深的山洞中回荡,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若真的不信,那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高延睿好不容易止住笑,掏出帕子擦了擦流到脸颊上的眼泪,道:“我知道了,你察觉当年陆坚兵败之事可能跟父王有关,而承恩伯嫡长子姚晔手中可能握有证据,所以你不惜惹恼爹娘让他们将你禁足在家,然后以此为借口向皇祖母求助跑到京都去。
“你一边调查此事,一边尽可能地赶在所有人之前消除一切跟恒王府有关的痕迹。
为此,你不惜杀人灭口,欺骗长辈,背叛兄弟,出卖你喜欢的女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孝顺,特别伟大啊?哈哈哈哈哈!
李逾你太可笑了你知道吗?”
李逾不用抬头也知道姚征兰一直在看着他,他握紧了双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看不出来吗?十八岁那年,父亲曾派人来要过我的画像,后来他写信来,说我眉毛长得像他,鼻子长得像他,眼睛和嘴巴长得像母亲。
你终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来,你好好看看,到底像不像?”
高延睿把脸往前探,对着李逾炫耀般侧过来侧过去地展示。
“如你所言,他既如此在乎你,又何必用我将你换掉,难不成,就因为你是个天生残疾?”
李逾问。
高延睿的动作一下子僵住。
握着轮椅扶手的双手瞬间因用力而苍白,他气恼地看着李逾,突然摘下装在轮椅上的弩机对准他。
李逾冷嗤:“这便恼羞成怒了?你若真是被换掉的那个,这么多年下来岂不是要气死?”
高延睿眯眼道:“李逾,你知道你名字为何是个逾字吗?因为我叫李愈,痊愈的愈,而顶着我的名头生活在这世上的你,不论说什么做什么,对你本身而言,都是一种逾越。
所以,你才叫李逾。”
他收起对准李逾的弩机,横放在膝盖上,道“你虽没有我想象的聪明,但也绝不是笨人,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回去慢慢想,自会想明白的。”
“你不杀我?”
李逾问。
高延睿好笑道:“我杀你作甚?留着你这跳梁小丑,不是更有趣吗?看看,此番你不就演了好精彩一出戏?只不过……”
他扭头看向被绑着的姚征兰,“她什么都听见了。”
他抬起弩机,对准姚征兰。
看着那寒亮的箭头,姚征兰屏住呼吸。
很奇异的,这一刻她心里居然没有多少恐惧,只有担忧。
担忧哥哥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担忧她失踪后顾璟会不会察觉什么,从而迫使李逾对他下手,担忧睿王是不是会继续作恶,那边关的将士和武威伯府乃至全天下的百姓,恐怕都要大难临头了。
高延睿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微微勾起。
“慢着!”
李逾忽然道。
高延睿扭头,眼底暗藏一丝扭曲的快感:“怎么?你不会还想留她活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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