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小姨那边恐怕就不那么好解释了。”
下午,贺清书在得知调查结果时,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仍不免失落。
想想这个小姨平时对自己也算不错,他来到东州后,也没少去小姨家蹭饭,现在他不是有劲使不上,而是根本就无能为力,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他在东州唯一的亲人了。
整整一个下午,贺清书都耷拉着脑袋,不怎么说话。
快要下班的时候,梁忠信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去给执行三庭送一张表格,说上面的是近期刚刚履行义务的一批被执行人,让他们把这些人从失信黑名单里屏蔽掉。
说完后,梁忠信还会意地补充了一句:“陈局和上官庭长都在执行三庭的办公室,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顺便向他们请教一下,或许他们能帮到你也不一定。”
贺清书心领神会,立刻拿着表格去了执行三庭办公室。
果然,陈默雷也在那里。
只见上官云坐在电脑前,陈默雷左手搭在上官云的椅背上站在旁边,两人正在对着电脑屏幕讨论什么,陈默雷说出一个名字,上官云便记下来。
贺清书把表格放在上官云的桌子上,说是梁庭让他送过来的。
上官云看了一眼,只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跟陈默雷继续讨论。
过了一会儿,上官云发现贺清书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问:“小贺,你还有事吗?”
“我不急,你们先忙,我待会儿再说也行。”
贺清书说。
陈默雷听得出来,贺清书有些言不由衷,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完全可以先回去,没有必要非得站在这儿等。
他直起腰来,对贺清书说:“我们这事也不急,还是你先说吧。”
见贺清书还是推辞,他便解释说:“我们正打算筛选出一批严重失信的被执行人,协商通讯公司给他们定制失信彩铃。
反正人选一时半会儿也定不下来,还是先说说你的问题吧。”
贺清书道了声谢谢,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是关于我小姨的一个执行案子,可能,我有点假公济私了,可是我小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因为我表妹要开学了,他学的是音乐,费用很高,正等着这笔钱呢……”
没等贺清书说完,陈默雷先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小贺,你想帮亲戚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得明白,你是法院干警,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影响。
你应该知道,涉及法院的舆情历来都很敏感,传出一点儿风言风语,都有可能给我们的工作造成被动,更何况你和你小姨之间这么近的亲戚关系,如果被人拿去做了文章,到时候不光是你,恐怕我们整个执行局都会有嘴说说不清呀。”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插手这个案子。”
贺清书犹豫了一下,说:“可是,从个人感情出发,我还是想请教请教两位领导,看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我记得,这个案子好像是分到江立军的团队了。
就算问,也应该是江立军来问吧。”
陈默雷刚说完这话,就看到贺清书的头低的更低了,心里一软,说:“算了,要不你先说说案情吧,也许,你比江立军了解的情况还要多一些。
我们先听听是怎么回事,看看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能不能帮到你小姨。”
贺清书生怕遗漏什么,把自己和江立军了解的情况都详细说了一遍。
上官云听完后,立刻捕捉到一个可疑的关键点:“张向杰说他借给了苗建春15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呀,难道没有借条吗?”
贺清书摇了摇头,说:“没有。
据张向杰说,因为两家是亲戚,他就没好意思让苗建春打借条。”
“亲戚!”
上官云不由得轻笑一声:“这年头亲戚之间闹得不可开交的案子还少吗?再说了,这么大一笔借出去,谁会不考虑风险?除非他的钱多的花不完了。
你觉得张向杰会是这么有钱的主儿吗?”
贺清书摇着头说:“肯定不是。
他如果真这么有钱的话,就不用给别人打工了。”
“所以,他和苗建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该是现编的。”
上官云继续说:“这个张向杰可是个聪明人。
他应该能想得到,如果他这时候拿出一张借条,我们肯定会对借条做鉴定,如果借条再被鉴定出来是新写的,那他可就解释不通了。
当然,他可以说借条是后来补的,可为什么他当初不让苗建春打借条,反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让苗建春给他补借条呢?这么大一个漏洞显然很难自圆其说,如果到时候任何一方招架不住或者说漏了嘴,那借条可就成了两人合谋串通抗拒执行的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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