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盆地四周的山崖竟在光线掠过的顷刻间,便化作一滩滩碧绿的岩液从崖面流下。
眨眼间,就隐然成了炼狱般的场所。
但更可怕的是,黑袍人的身形又消失不见了,若是沈苛此刻瞧见这幕,一定会紧张的晕厥过去。
黑袍人简直像是一个被诅咒的人,他不出现在世人眼前便好,他一出现,那必将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往往等人们再看见他的时候,也往往是人们的最后一眼。
书生显然也知道黑袍人诡秘的身影,是一种可怕的匠术,所以当他环眼四顾之后,便立马将自己周身上下悉数的瞧了个遍。
于是,天空上竟下了碧绿的雨水,下面的流岩有三分之二化作了碧绿色,到了许多年后,当莫些人重顾此地时,这片流岩之地仍是剧毒无比,但谁也没有想到,竟是这一眼的缘故。
他自己,岂不是也掌握着一种可怕的匠术。
但随即他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难过的事,雨水落下,沈苛与老人若是被这阵雨水一淋,肯定会连根骨头都捡不到了,所以他随手一挥,一片碧绿色的光便将他人笼罩而进。
他一动,就有破绽,黑袍人便又出现了,虽然他之前就像是呆在天涯的那边,但他一出现,就已在书生的身后。
他指尖处徒然掠出一丛光线,无声无息的袭向书生的背后。
看样子,书生已是难逃一死,谁知书生的嘴角却又扯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只见那丛光线掠出之时,书生的双手向后一挥,一篷湛蓝的粉末便从手中一散而开,身后立刻发出嗤嗤声响,光线竟被瞬间侵蚀成空。
几乎同时,黑袍人身后出现一道十分轻微的气息,一道碧绿的光从其身后抄来,快到极致,可他依然镇静的可怕,不慌不忙中身形一动,掠向上空。
他一动,书生又动了。
书生蓦地抬头,碧绿的眼眸中散出一片光,向天际望去。
他隐约间似是瞧见过一点黑影,骤然消失在虚无的空间中。
随之,天上空空如也。
他双手一封印,那道碧绿的光顿时化作一片光影将沈苛二人笼罩而进。
原来那道偷袭的光便是保护沈苛的那口光罩。
黑袍人再度消失不见,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他嘴角处却又不禁的露出一抹冷笑。
淡淡的焦味在空气中流动,薄弱的几乎可以有无,可惜的是书生却闻到了,而且他也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看来之前的那点黑影倒也不是幻觉,几乎可以肯定那点黑影便是黑袍人,就算没有伤到他的本身,但那身黑袍一定有所损伤。
既然能损伤到黑袍,那其中的人,也不见得十分可怕了。
这时,雨水终是落下,拍打在地面上,却是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声音,一眨眼间,地面便已千疮百孔,有如从沙滩中忽然钻出成千上万只的蜗牛。
雨水,剧毒。
不多时,雨水落尽。
书生却阖上双眼。
笼住沈苛二人的光罩已撤去。
天地间,忽然静的可怕,像是被人给搬进棺材已深埋地底。
微微的风不知从那片角落吹了过来,凉丝丝的。
沈苛突然打了个冷噤,然后他眼中的世界又在快速的复原,思绪渐渐的回归过来,再然后他便见到了不远处的老人,老人像一滩泥一样躺在地上,干燥的地面竟湿了一大片,是被他自己的鲜血打湿的,他身上的骨头几乎已全数破碎,肌肉上裂开一条条细细的口子,像是个被摔过的陶瓷娃娃。
沈苛忽然冲了过去,跪坐在地上,一双手想将老人给扶起,却迟迟不敢下手,因为他生怕这一碰,老人便会像陶瓷一样碎开。
于是,他从腰间解开一个皮囊,囊中正是他还余下的一小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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