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在大人眼中仿佛常常都难以得到理解,这是不是大多数小孩的心声?
沈苛年纪十岁,但心智却较之二十岁的青年也不遑多让,因为他本就不是这个世上的人,或许更确切的说,他上辈子不是这个世上的人。
他死过一次,在另一个世界中的时候。
他死得很安静,安静得世上已没有人朝他望过一眼,就似已被世人抛弃。
他当然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青年。
自小孤独乖僻,从未得到过一天温暖的爱,所以他一直极其渴求爱的味道。
在没有爱的世界中生存,本就是一片冰凉的,让人心灰意懒的事,若是当初他能得到一份爱,也不会自暴自弃,哪怕是份爱情也好。
可他没有得到。
世人口中有爱,心中有爱,似乎整片世界到处都沉浸在爱的怀抱中,可他却偏偏得不到,为什么在人们唾手可得的东西竟总是离他如此遥远,这是不是他自身的问题?
他做过许多努力,可皆如担雪填井般,不见反应。
是不是他自身的问题是不可改变的,难道一个双腿残废的人就不能拥有这份情。
爱这东西,是不是看似如此的亲近人类,却也长着一双势利的眼睛,因人而异,择主而入?
它是否挂着一张仁慈的面具,却时常将人推向深不可测的深渊。
一想到上世,他的心都不由的一阵刺痛,仿佛那种无垠的孤独感再次从他的身旁袭来,一浪卷一浪,让人透不过气。
忽然他埋下了头,心中觉得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悲怆从心底窜起,就似已回到上世死亡的那一刻。
那是一间木房中,是他们村中唯一还剩下的木房子,年纪比他还大。
他躺在床上,一张破旧的木床,听说是他父亲亲手做的,甚至他听说住的木房都是他父亲一钉一锤筑起来的。
但却并不是他父亲喜欢这事,也不是他父亲是一个木匠,而是没有钱。
没钱却不能没有家,没有家的人总是容易沉落,总是容易从世上的欢笑中剥离出去。
他父亲喜欢热闹,就如同他渴求爱一般。
所以他父亲建房子,娶妻子,生孩子,就算累的精疲力尽,也觉得值得,也能在最疲劳的时候,对任何人报以灿烂的一笑。
沈苛上世生来残疾,他父母就在他出世的不久后,便因上山耕作,被泥石流淹没而死。
死得实在是很平常,死得实在是不值一提,就如同世上多数人死的时候一样突兀,一样迫不及待。
他父母死的时候,心中想的事可是惧怕?
大概是的,惧怕沈苛将来无人照顾,惧怕沈苛将来被人欺负,惧怕沈苛一切的一切。
这种惧怕,岂非也是一种极其令人悲怆的情绪?
这只是一件平凡的故事,正如同花花世界中的飘落的一片花瓣,落入尘埃,只待化泥。
比这种故事更加令人悲伤的事,人们早已屡见不鲜,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一颗心早已锻造的比坚铁还硬。
虽然所有人都同情沈苛的遭遇,却没有人愿意伸出一把手将其拉起来。
于是,他被带到了孤儿院育养,直到他能独立生存的时候,方才出来。
孤零零的被人抱进去,孤零零的坐着轮椅出来,他看上去,身旁通常都不会出现第二个人。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