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商人未至,客房空出来许多,白依阑和梅长青进店的时候,店里还有许多空房,在白水关休息一日后,便返回金陵。
白依阑已经很累了,躺在床上便睡着了,印象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那颗珠子就在她的手边,散发着莹莹的光泽,等她刚伸手去触碰,便听见海浪的声音,还有一个面目狰狞的人跃起,一口獠牙冲着她的脸扑过来。
一下惊醒,哪里有什么獠牙,只看见梅长青的脸,梅长青刚刚卸下了面具,朗如明月的风姿,哪里是面目狰狞。
自己当真是做噩梦了。
白依阑撑着头,让脑子多少清醒了些。
“我睡了多久?现在是几时?”
“现在已经是巳时了。”
梅长青说道,“你该吃些东西了。”
他将手里的点心撂下。
大梁虽然暂时太平,但是路上还是有人行色匆匆,拖家带口,似乎是在逃难。
白依阑不由得放缓了马缰。
“他们这是?”
梅长青不答,只是信马走在前面,白依阑也不问,毕竟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虽然看着他们衣衫褴褛,但是也帮不了他们,只得跟上梅长青。
梅长青没有易容,他走在路上的时候,难免被人多看几眼,虽然大梁人人皆知璧玉公子之名,但是却鲜少人见过本人,也无人认出来。
大梁官道上设有驿馆,专供人休息歇脚,从白水关走到兰陵,经过了三个驿馆,花了两天的时间。
兰陵比白水关要富庶许多,街上行人也熙熙攘攘,酒旗招展。
虽然是初冬,但是小贩在道路两侧摆摊,两人牵着马,走在路上,仍觉得拥挤。
忽然听前面有人喊避道,街上的人纷纷闪开,几匹马疾驰而来,闹市纵马,如此当真是跋扈。
白依阑和梅长青牵马避在两侧,就看见马上的人锦衣华服,金鞍玉辔,想必是世家公子。
兰陵素有世家公子出自其中,这些人明显便是天之骄子,目中无人。
“让开。”
为首的那个人抽了一鞭子打在避让不及的小贩身上,虽然隔着棉衣,但是那小贩明显吃痛哀叫一声。
他们的马极快,街道人又多,避让不及,眼见马蹄就要踏在一个孩子身上,白依阑想要冲上去。
梅长青已经飞身过去,将那孩子从街上抱起,落到街边。
那些纨绔子弟被迫勒住马,不悦的看了一眼梅长青。
“哎,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挡我们。”
梅长青根本没有理他,他怀里的孩子似乎刚刚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孩子的母亲从人群里挤过来,见到孩子,脸上也挂了泪,上去将孩子抱在怀里,对着梅长青千恩万谢。
那些纨绔子弟竟然不识得梅长青,反而得寸进尺,翻身下马,提着鞭子走到梅长青跟前。
“问你话呢,你是什么人。”
梅长青站起身来,他穿着白色对襟,袖口领口用浅蓝纹绣着飞鹤腾云的图案,只是这些纨绔子弟有眼无珠。
梅长青只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径直转身,走到白依阑身边来。
“我们走吧。”
梅长青低声说了一句。
白依阑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那为首的公子哥刚想喊,便被他后面跟着的那个制止。
“刘公子,我觉得这人来头不小,不如从长计议。”
“从长个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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