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的棋艺号称杀遍老城区无敌手,但在周清到来后这个无敌的名号便被破了,为此这大爷一直心有不甘。
听说周清就在附近工作后,他便三天两头地来约他挑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周清慢悠悠地放下鸟笼,又将手里转着的核桃放进兜里,俯身坐在吴大爷对面。
“今天还赌钱么?”
“不赌了,不赌了!”
吴大爷赶忙摆手,“之前跟你下得把我半个月养老金都赔没了,我儿子听了怕得有意见,这次咱就单纯切磋切磋。”
说了一半,似乎是觉得这话长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他又使劲拍了拍桌子:“不赌归不赌,这两天我可是好好儿地看了几个棋谱,今天非让你瞅瞅我这路数!”
“好啊,瞅瞅。”
周清捻起一枚棋子,看似随意地落下。
哒,哒,哒。
落子声交错,如同雨滴落地。
在小区边下棋就像种地,在座上种下一个老大爷,很快周围就能长出一群老大爷。
不一会棋盘四周就被围满了,老头子们敲着拐杖,转着轮椅,个个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
“嚯!
小周这手,凶呐!”
“老吴你想啥呢!
挪什么炮啊?跳马!
跳马堵他啊!”
“马什么马?再不动车他再有两步就将军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棋!”
一群人齐齐聚在吴大爷一边,说话声随着落子抑扬顿挫高低起伏。
周清面对着他们,仿佛不是在和对手切磋,而是在独身面对一个战略总参谋部。
不过也巧,以少敌多恰好是他最熟稔的活计之一。
棋子落下,又一次局势已分,四周的参谋们一片唏嘘声,不知是在叹息还是在感慨。
“别吵!
别吵!
听你们的净输了!”
眼看着第四次被对手将军,吴大爷明显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这把谁都别吵吵,我自个来!”
他以首长的气势挥臂,遣散了四周的参谋部,“我下了三十年的棋,就不信一把都赢不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谈天赋都太过虚无缥缈,决定水平高低的因素不过是“无他,唯熟手尔”
——至少在下棋这件事上,周清很认同这句话。
吴大爷的底气来自于三十年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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