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就浅笑道:“反正都是喜事,就算是不合礼制外人也只会道国公爷您疼惜女儿。”
沈国公便说不出什么了。
毕竟这些时日在她面前极力展现慈父的人是自己,就算再心疼他总不能跳起来自打脸面啊?
姜鸢最后走时嘴角是噙着笑的,与身后那面色铁青的沈国公形成了鲜明对比。
*
裴瑄合上手里的奏折,揉了揉额角,一副甚为困扰的模样。
殿中的裴璟见状,便道:“皇兄何故如此?”
裴瑄将奏折递到身旁的大监手中,大监呈着奏折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裴璟。
宫灯明亮,裴瑄望着殿上正仔细翻阅着奏折的裴璟,目光深处闪过微光:“伯谨,按理说,你的婚期在即,此事的确不该麻烦你。”
“只是,你出兵征战多年,对付那狡诈蛮夷的经验丰富……”
裴璟看完奏折上的内容,揖手而笑:“无妨,只不过是些被打败的旧部苟延残喘罢了。”
裴璟已从这奏折之上所记载的内容与自己以往的经验推测出了敌方的大致实力。
他嗓音里是稳稳的把握:“一来一回,臣弟只需半月便可凯旋而归。”
裴瑄舒扬了眉目:“好,伯谨英勇勃发,那朕便等着你凯旋的好消息了!”
他似是畅悦极了,缓步下阶,拍了拍裴璟的肩膀又补充道:“待你归来,朕必定给你一份特殊的新婚贺礼。”
提到婚事,裴璟自是愉悦展目:“那臣弟,便在此恭候皇兄的贺礼了。”
目送着裴璟离去的身影,裴瑄脸上的笑一点点变了意味。
他的这份礼物,一定会让裴璟……永生难忘。
此次出战不过是攮清残余旧部,裴璟只带了三五百人,整兵排阵,蓄势待发。
然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出发的时刻也都过了,裴璟却迟迟不命出发。
反而沉着眉目,频频往身后的城墙远眺。
多次之后,他终是缓缓沉寂了目中的情绪。
她,还是不肯来。
决定领兵出征后,他便命人亲去了国公府给姜鸢传话。
从前他领兵打仗如家常便饭,往往领了圣谕即刻便整顿兵马出发,丝毫不带犹豫之态。
如今却不同,他心里已然有了最深的牵挂。
即便他没有明说,他内心还是期盼着她能够来送一送他。
即便只是站在那城墙上远远让他望一眼也好……
可她,终究还是不愿。
似苦似涩的情绪在胸腔间缓慢酝酿,形成一种滞缓的痛。
裴璟终是收回了目光,猛地一夹马腹,朝前而去。
身后的士兵见状,紧随其后。
马踏飞尘,响声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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