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裴璟都站在她前侧,将她面上的反应都尽收眼底,而她无甚悲喜的麻木神态则刺痛了他,他不再犹豫,给了姜鸢身侧的侍女一个眼神。
她们立时领命将姜鸢带进了屋内。
屋子不大,东西也很少,最里面便是一张床榻,再然后就是一张吃饭的桌子。
姜鸢静如止水的面色在扫过床脚处那长长的锁链时有了抑制不住地崩裂开来,而后嚯然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裴璟——
“裴璟,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眸中积蓄着水光。
她是人!
若是用锁链锁在这里,那和牲畜有什么两样?
姜鸢不断摇着头,近乎哀求地看向裴璟,希望他能保留最后一丝下限。
裴璟走到她身侧,看着她乌瞳里的泪水,语带戏谑:“你不是很能跑吗?”
“我自然得在你这个硬骨头上施加些特殊手段才行。”
他说着,微俯身,目光逡巡过她衣领间遮掩不住的暧昧印痕,拍了拍她冰凉的脸,轻笑了下——
“既看不上本王给你的尊贵荣宠,那你便好好地在这里熬着吧。”
不是妻妾,而是见不得光的泄。
欲工具。
早前的侍女早在将她带进屋子后便离开了,裴璟略一抬手,两个陌生粗壮的仆妇领命进来。
“给她戴上。”
裴璟走出屋门的那瞬,姜鸢恨厉的声音盖过了锁链晃动——
“裴璟,你不得好死!
!”
守在门口的方庆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抬面朝裴璟望去,却被他脸上积蓄的骇沉阴鸷给吓得魂不守舍,忙垂下头,跟上他急怒而出的步伐。
*
皇宫内殿。
裴瑄颇为恼怒地看着阶下面色冷常的裴璟:“你说说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贸然出动禁军?”
“今日晨间,那些参你的奏折足足有十多本!”
“你要朕如何是好?”
裴璟神色淡然:“圣上只管秉公处理便是。”
裴瑄顿了片刻,倒挑起另一番话题:“听说你为了知道那女子的踪迹,竟还出手伤了郡主?”
裴瑄的目光里多了几丝玩味:“你便这般在意她?”
裴璟冷淡无谓的神色有瞬间的僵滞,待缓过后才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只是看不惯有人挑衅臣弟罢了。”
“你也是知道臣弟的性子的,她既要往我心上扎刀子,那我岂能轻易放过。”
他掸掸袖口,随意道:“至于郡主,我待会儿自会派人送些珍品异宝到她府上,便权当赔罪了。”
待裴璟的背影消失在宫殿门后,裴瑄身旁的大监才递给他一盏茶:“璟王此番……行事也颇为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裴瑄收起了片刻前那兄友弟恭的笑,接过茶盏浅啜一口,方盖住心底暗窜的火气。
他将茶盏置于御案上,回想起裴璟方才那难抑僵硬的神色,忽地笑了声:“这样也好。”
他满心都挂在一个出身低微毫无威胁的女人身上,与沈玉珠不睦,暗生嫌隙,将来成亲后,沈国公背后的势力与财富也不会完全倒戈于他……
畅悦之际裴瑄又不由得摇头感慨,裴璟这小子一向冷心冷清,恣肆随性,不料竟在一乡野女子身上栽了跟头。
如此想着,他脑海中便闪过一张冷峻威严的面容——他和裴璟的父亲,也就是先帝。
昔年,父皇为了婉妃空置后宫三千佳丽,几乎将那个出身乐姬的异族女子宠上天……
裴瑄回想起一些儿时并不美好的记忆,面色渐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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