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慢条斯理地系好织金腰带,整理齐整后,方缓缓俯下身,手攥住她低敛的面颌,逼迫她与他对视。
他微眯起眸,冷笑出声:“你以为如此,便能使我失了兴致?”
说着,他手掌一路下移,扯开她方系好的襟扣,将手探进去亵玩抚弄。
他一边欣赏着她此刻咬牙抑忍的清倔模样,一边语调残忍轻慢地开口:“不出声也无妨,只要你还有这具身子在,便足够了。”
待到裴璟离开,她亦久久瘫软在地上,氤红的眼眸无神地仰看着自纱窗投来的日出光线。
明明是再好不过的阳光了,照在她身上,她只觉得冷入骨髓。
这般熬下去,她恐怕迟早有一天会死。
她被这般毫无天日地囚着,有时亦会生出些极端的念头来,可裴璟一走,门口的那两个仆妇便会进来严加看守着她,连床架和桌椅的尖锐处也都蒙上了软布。
平日里的饭菜饮食也并无苛待,有时裴璟走后,仆妇们还会端来她从前喝惯的滋补汤药喂她喝下。
这般一日日地熬下去,她越发心如死灰,往往在床上一坐便是一天,将周身的情绪感知都封闭了一样,毫无知觉地捱下去。
入夜时分。
裴璟踏进屋内,她依旧如过往的许多日子一样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裴璟松了松领口,踉跄着步子、面色不善地朝她走来。
当日他没有听从御医嘱咐,强撑着病躯日夜赶路到扬城,后又情绪激荡灼烈,催化了残存在心口的余毒,自此便落下了心绞痛的毛病。
那毒来自西域,实属罕见之物,御医也无法根治,每每发作,他便难受不已,如同千百只蚂蚁密密麻麻啃食心脉一般痛苦难耐,往往只能以烈酒暂且压制。
今夜,他的心疾又犯了。
喝了大半坛酒,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他便怀着满腔的怒火来到了这里。
他没有命人进来掌灯,而是径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朝床榻里的姜鸢走去。
奇异的是,一直折磨他许久的心绞痛,在他踏进这间有着姜鸢气息的屋子后,不知为何便消散了许多。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渐敛了怒意,亦没有如往日一般直接上床行事,而是坐在床沿边,半眯着眸朝着里间蜷缩的身影望去。
“起来,我知晓你醒着。”
里面的人毫无动静,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裴璟捏了捏眉心,兀自忍耐下来,没有发作。
皎洁温柔的月光透过窗牖地照进屋内,仿佛整个屋子都浸润在温缓明澈的水光中一样。
裴璟望着这副景象,眉眼渐渐缓和下来,自顾自地说道——
“这些日子,你还没意识到错误吗?”
“你这样跟我一直拧着,吃苦头的只有你自己。”
沉默良久,他方低声道:“况且,本就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誓言。”
除夕佳夜,绚烂焰火之下,他牵着她的手诚心索要一个誓言,她亦向他允诺白首不离……
这一切,仿佛都还在昨日。
她又怎能背弃誓约三番两次地从他身边逃走呢?
裴璟眉目间凝着化不开的偏执阴郁,喃喃道:“你既答应过的,便断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给了他的又岂有收回去之理。
他裴璟手里的东西,死都不会放手。
何况,她为了逃跑,还全然不顾二人昔日的情分,忍心朝他下毒。
光是这一件,便足以让他恨透了她。
他难得同她展露心扉,床榻里的人却依旧是那静如死水般的模样,这无疑为他已隐隐冒头的怒焰火上浇油。
裴璟不再给她机会,掀开被子顺势将她朝身旁捞过,磨牙恨声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夜做不做得成这个哑巴!”
可手掌方一触及到她沁凉得毫无温度的身子,他便愣住了。
掀开被褥,她身下那一摊逐次扩大的血迹更是令他心神大骇。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