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君为他开门,问:“七爷,什么事?”
鹿知的脸色不大乐观,提起手里一支尺寸很小的火铳,说:“方月衍办了一个过节的宴会,请我赴宴。
你帮我收着这东西,不要离身。”
那火铳除了规格小,倒也看不出特殊。
砚君接过来说:“可我是翻译,不跟着你,合适吗?”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解释,指着火铳说:“这是试制的,能打两次。
如果有人趁我们不在,对你有不轨的企图,让他们长长见识,知道大新的翻译不丢人。”
接着很郑重地说:“你不会换*,记得把握好这两次机会。”
砚君吓一跳,但是想起那位老妇人,又觉得怎样防范都不为过。
她忧心忡忡地问:“真是赴宴吗?你多加小心。”
鹿知点了点头便走了。
他们的神态让瑞英看得惊奇,又不敢问,小心翼翼地说:“今天是有一个宴会,大成的高官们都要去。
天王估摸小姐要去,才拨我过来陪伴——苏家的小姐没有丫鬟跟着,太寒碜了。
原来小姐不去呀……那我可怎么办?”
她十分害怕回到内宅,撞上老娘娘的怒气。
原来这就是他抿嘴的含义。
大成天王要向父老乡亲展示,这就是苏家堕落的小姐。
而鹿知怕她站在蛮人的身边,要再受一次众多目光的羞辱。
可是她并没有害怕啊。
她没有为自己、为这件事怕过。
勇气重新汇聚。
砚君拉住局促不安的瑞英,安慰说:“你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小丫鬟听了就欢喜起来,积极取来砚君的早饭,都是过去她在家时喜欢吃的。
瑞英的脸色却又失去了生机,颤巍巍说:“吴家三小姐被老毒妇抓来了!
准是趁她爹去赴宴,急着下了手。”
砚君一阵心惊,“什么叫‘抓来’?”
“还能怎么抓?一群人冲到吴家去,拖了人来。
惹恼老娘娘,还能给她体面吗?”
砚君“嚯”
的站起身,瑞英急忙拉住她:“一进内宅,就是应天将军的人了。
就算是她爹,也没脸要回去。
以后是死是活,除了老娘娘,谁也不管得。”
砚君脑子里嗡嗡的。
瑞英说的每个字她都懂,可是她心里不愿意去懂。
她站起身,从行李中拿出铁盒,取了五根金条,拿帕子包起来。
“瑞英,我去见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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