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一见她凑上来客套,就猜她打着别的主意。
陈大爷、陈二爷将连士玉告到县衙的那天,曲安也在外面旁听。
陈二爷满肚子怨气,曲安应该与二爷同仇敌忾,但心里却有点赏识这女孩儿的脾气。
他含笑看看砚君,以为自己猜到了金舜英的心思:陈大爷家的公子因为种种缘故,至今仍无意婚配,孤男寡女恰凑成双。
他当即热心地念叨起来。
金舜英由此知道,陈大爷的公子今年二十三岁,为人文雅热忱,自幼喜好古董珍玩,因此为他父亲打理家中的集瑰堂。
接手生意还没几年,恰好经历王朝更新的气象,集瑰堂中囤积了前朝无数宝物,现在虽然看起来不大了得,但等到四海安定,就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说起来,集瑰堂并非陈家主要的营生,古董生意只是随便做一做。
别的生意,每桩每件都可圈可点。
陈大爷、陈二爷的胆识超群,早在多年之前就同楚狄赫人做买卖,眼下提起他们两位的名号,整个大新如雷贯耳。
“陈家只有这么一位公子。”
曲安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陈二爷多年来只得两位千金,本来打算招两位好女婿,结果……不提了吧!
日后陈家偌大的担子,都要落在景初少爷肩上了。”
话里虽将陈家家业谦称为“担子”
,但明白人都知道那是不可限量的巨产。
金舜英起先只是想打听陈景初的性格,好准备一番讨他欢心的说辞,没想到听见这么一大段。
她不傻,听懂曲安的暗示,心想若然是真,陈家的金山银山日后可都要落在这位大公子手里,比连远巍不知强了几千几万倍。
金舜英悄然心动,但仍有顾虑,笑嘻嘻地说:“大公子必定是眼界高超,没有一位名门闺秀能入他法眼。”
“倒也不是那么说。”
曲安顿了顿,惋惜地说,“陈家那位公子,样貌气质无可挑剔,可惜一次意外,腿脚出了一点问题。”
金舜英听是个瘸子,心头凉了一半,料砚君肯定看不上,也就不那么热衷于这个话题。
曲安识趣地说起了别的。
砚君窘涩地听着,虽然了解他们的意图,可找不到恰当的机会转开话题。
直到此时她终于如脱去紧箍咒,慢慢自在起来。
绵儿一路上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砚君不怪小孩子的慧黠,为了抵消那股顽皮的目光而攀谈起来:“我看你说话做事十分老练,真不像十二岁。”
绵儿笑嘻嘻说:“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从小跟大人们一起讨生活,没人把我当小孩子,当然也就不像。”
砚君不禁问:“怎么讨生活?”
这回绵儿抿嘴笑着不答。
一行人边聊边走,好像并没有走多久,就到了集瑰堂。
店堂内无人招呼,内间似乎有隐隐人声传来。
曲安“咦”
一声觉得奇怪,他熟门熟路,大步走到隔门前,伸手掀起厚门帘。
里面的吼声顿时扑面而来——
“当初问你,你说丢了。
原来是送给她!
我不怪你送人——早晚是要交到一个女人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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