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下午,店里的人越是多,也越来越忙,我包着圣诞蔷薇,它的语言是追忆的爱情,小高中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动作,一副唯恐我包不好会影响他挽回女友的表情让我哭笑不得,我加快手中的动作,完了放入一株风铃草,教他对女友讲:“暖暖的爱,给暖暖的你。”
“请你帮我选一束花给我老婆,她,有点没自信,总觉得自己不如人,虽然我的工作会围着一群女人,可我只爱她一人,听说你们这儿很有一套,受累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而立的样子,事业有成,可一个人的伟大并不是说他对这个社会做出了多少贡献,他多有成就,而是他在面对诱惑的时候,懂得放弃。
成熟的男人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该舍弃的是什么,他很爱他老婆,从他情深的眸子便可看出,可同样是中年,为什么他能做到娶我所爱,爱我所娶,言朝书就做不到?
我收起哀怨的眼睛,选了香槟玫瑰,外围用星辰花点缀,我一面包花一面解释:“香槟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只,而星辰花代表永不变心的爱,你用你不变的心和满满的爱去温暖她,总有一天她会醒悟,她是你不悔的选择。”
我将风铃草别在花束的带子上,这是我的习惯,每个来店里的人我都会送一株,久而久之,景之也受我影响,包花手法和我如出一辙。
我甚至还知道,这个店的回头客多是因为我和景之总能为他们选对花,把爱人哄高兴了,便不必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往后便如法炮制,生活完美了,社会也和谐了。
我的手机在兜里响,钟丽缇的《好姐妹》叫了一室,我不想马上接,先晾她一会儿,谁让她昨天那么不仗义。
“言姐,电话响成这样你也坐的住?你这是要炫耀你的手机音质好还是炫耀你的铃声独特啊?”
景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把电话掏出给我,接了我手里的活儿:“不要忧愁不要焦虑,痛苦总会过去的,小孩也还会再有的,波斯菊会对你老婆说永远要快乐,那是意外,我们无法避免只能接受……”
我按下接听键,无可奈何的讲:“大小姐有何贵干啊,昨天某人把我连箱带人抛弃得很彻底,今天又想干嘛呢?一次性说清楚得了,省的我……”
那坞的声音很小,底气不足的说:“我在警局,你过来把我保释出去,快点,我待会儿还有事。”
听到那坞简短的“叙述”
,我竟有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感觉,这是遭报应了么?惩罚她昨天的不仗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千万别干坏事,真的会有报应,而且,来的很快……
我马不停蹄地冲到警局,唯恐委屈了大小姐,但我还是要让她急一急,谁叫她昨天出卖我来着,况且在警局里谁还能欺负了她不成。
原本我是这么想的,但当我到了警局时,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那坞却怎么也玩不下去了。
狼狈不足以形容她目前的状况,她头发散乱,衣裙早分了家,我看不见她的脸色,因为她埋着头。
她对面坐着三个中年妇女,怒容连生。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那坞,一点也不趾高气扬,一点也不骄傲霸气,一点也不神采奕奕。
我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便去和警员了解情况,他说是那坞和那三个女人大打出手,还是那坞先动的手。
我不信,我相信那坞,以她的品味,才不屑和那群女人挥拳相向,可是那三个女人死咬着那坞不放,不管我怎么低三下四,她们还是不依不饶。
这头办不好,我只好先去安抚那坞,才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那坞昂起头,期待而焦急的看着我,可是,我也才看见,她的额头红肿一片,上面还凝有干掉的血迹,刚才她头埋的低低的,我完全看不到,凑近了才知道……
我哽咽的形容不下去了,这是什么大打出手,这分明只有那坞挨打,那三个女人毫发无损,而那坞怎么可能以一敌三,明眼人都该知道谁才是受害者,可那名警员偏偏向着那三个女人。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除了妈妈刚过世的那段时间,我已经很久没燃起愤恨的感觉,现在全蹭蹭燃起来,恨不得一把怒火烧了那三个女人。
这么多年来,连我都没对那坞动过手,她们凭什么?
“别哭啊,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哭丧的,没那么惨好吗?别搞得像死了爹娘一样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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