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海下车撤走木梯。
“你可真够鬼祟的。”
耿婳上了马车后,才敢大声说话。
她环顾四周,车厢极其窄小,看上去只能容纳一人。
她只好和魏巍一起挤在座位上,肩头难免挨靠。
马车颠簸驶出吉庆街,耿婳忍不住说:“还好我晚上吃得少,不然都得吐出来。”
“忍耐一下,这车是同这身行头一起租借的,还有那把破木梯。”
魏巍解释,“去湖畔书店的多为江湖流浪客,我们必须乔装。”
耿婳不想再理他。
破旧的马车颠簸了一路,车厢内漆黑一片,漏洞的窗纸随晚风呼呼作响,打在窗牖上“啪嗒啪嗒”
的,阴森至极。
到了湖畔,玄海将马车停在不起眼的胡同口。
耿婳一阵眩晕,软绵绵靠在了魏巍肩头。
“怎么了,不舒服么?”
魏巍悄声问。
耿婳眯着眼睛:“有点晕。”
魏巍开窗通风,轻轻给她按揉太阳穴。
“好点了吗?”
他问。
耿婳吹了会儿凉风,脑袋清醒多了。
她穿得单薄,打了个冷颤。
魏巍关上窗子,把提前准备的斗篷披在她身上。
过了许久,耿婳恢复过来,问:“是不是到时候了?”
魏巍说:“再等等。”
玄海下车去探查,片刻后回来隔着车帘回复:“大人,那家书店已经点灯营业了,刚才湖心亭上泛舟的人上岸进店了,看着像是顾客。”
“不急,等没人了再去。”
耿婳从怀里掏出魏巍送的书,低声问:“上回听你的意思,这是得到译本的凭证,也是京城那边走私紫檀的信物?”
魏巍说:“对,这是魏嵘从大理寺少卿刘理家里找到的。
如果真能在书店找到物证,定能一举扳倒保守党。”
耿婳回忆起三年前开始的朝堂争斗,思索说:“你想拔出萝卜带出泥?刘理和王司空蛇鼠一窝,估计都不干净。”
“婳儿聪慧。”
耿婳又说:“你弟弟胆子够大,居然能找到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也是冒险而为,刘理现在一定发现此物被盗,早晚都会彻查。
魏嵘最新的回信说,他打算离开洛阳暂避一阵,来扬州找我散心,顺便交换情报。”
“阿沁来吗?”
耿婳问。
魏巍迟疑一会儿,说:“会来。”
“你是怕我加害阿沁吗?”
耿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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