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忙完以后,会……会亲自……前来慰问!”
说到后面几句,赵无用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以至于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可如此场合,这番话也的确有了一些作用,再也没人质疑,于是乎一场简单却庄重的葬礼就这样顺利的进行。
直到黄昏之时,人群渐渐褪去。
那祠堂里,独自留下了赵无用,以及脸色难看的屈平,两人看着洛王牌位旁边新立的几个牌位,都是良久无言。
半晌以后,还是屈平最先沉不住气,率先开口:“军师,少主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就连自己的兄弟……哦不,他压根儿就没把我们当兄弟!”
“他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兄弟!”
赵无用厉声打断,却又斩钉截铁:“他是洛王的儿子,是我们的少主!”
生怕自己说得不够明确,又转过头来看着屈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屈平更加愤怒,他一跺脚,狠声道:“难道少主就可以无视我们的性命?当年洛王殿下……”
“现在,少主就是我们的天,他说什么、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照着做就是了!”
赵无用截断了屈平的话。
“还有,我告诉你,这些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屈平大声呵斥赵无用,赌气似的,气呼呼走了。
这番对话,自然被屋顶之上的萧霁雪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对两人口中的“少主”
充满了好奇,难道洛王在这世界上还有儿子?那样的话,岂不是这人是自己的堂弟?
正这般想着,忽然听见一阵抽泣声音传来,由最开始的小声呜咽,到后面的嚎啕大哭,如泣如诉,在这夜里,平添几丝悲凉和恐怖,正是那所谓的军师赵无用的声音。
他真的有些老迈了,连声音都有一种苍老的意味,尤其是那带着哭腔的话,让萧霁雪都一阵动容。
“殿下,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二十年来,我只顾着保留你当年留下来的这部分人,没能找到少主,以至于他没有接受很好的教育,未能继承你的遗志,到现在这般铁石心肠,是老臣之罪啊!”
“老臣……用心辅佐少主之心不改,只是看眼前这形势,要对少主好生教育一番,让他懂一些为人处世,以至于后面举事成功以后,也不至于做个暴君。”
“殿下,老臣实属迫不得已,如若长期这样下去,我等苦心经营的这一群人,我怕少主驾驭不了啊!”
“殿下,老臣斗胆直言,也有私心。
就像少主说得那般,这些年下来,的确是有些安于现状了。
只是,这么多人,都是你当初拼死保下来的手足,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再次遭难呀!”
“殿下,你在天之灵,应当不会怪罪我吧……待老臣下黄泉以后,一定捆上藤条,让你再像当初那样,惩罚犯了错误的我!”
紧接着,便是一阵抽泣。
良久,听闻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这老人才缓过神来,他知道今晚要做的那件大事就要来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心潮澎湃。
已经到了夜晚,但那似练的月华,把这里照映得雪白。
远处,一个僧人踏月而来,山谷之中荡起的微风,把他宽大的僧袍吹起。
他的脸上,一派宁静淡然,甚至还有那么几丝笑意,看起来一派温和温润。
“少主,你终于来了。”
这句突兀的话,竹解并未反驳,倒是做实了那“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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