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不同意吗?那也好,明年的牲畜是要减少的。”
要减少牲畜量,阿来夫急了:“可不能这样说呀,我不愿意去不代表别人不愿意接受呀。
我和岱钦说好了,我新分的那片草场归他,他和我接边的草场腾出一片给我,中间的网围栏移动一下就是了。”
额日敦巴日在琢磨:岱钦愿意你为啥不愿意啊,这不诚心不给我长脸嘛。
论长相论看事办事的能力,岱钦哪方面不比你强百倍,你非要整出个花样显摆一下能耐。
慢腾腾地说:“实话告诉你,不行!
牧场禁止牧户间私下交换,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网围栏移动一下就完事了,那是有坐标位置的,动不得的。”
嘎查长动起硬的来了,阿来夫立马软了下来。
向前凑了几步:“你说的这些我闹不机密,就当我没说,你也没听见,交换一下牧场,我和岱钦知道不就完事了嘛。”
再提醒一遍,我说的:“不行,就是不行!
要不你给嘎查写个保证书。
以后有啥事,按草原证上划定的边界补偿,到那时候你吃了亏,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私下交换牧场,不受法律保护。”
额日敦巴日只是随便说一嘴,磨一磨阿来夫满头的角,可阿来夫后怕了,似乎补偿的事情就会发生在明天。
向前凑了两步,低头问嘎查长:
“要不,要不我和岱钦写个协议签上字,按上红手印,你给做个中间人。
补偿钱还是要经嘎查的手,在补偿钱的明细表后面附上协议,你看这样管事吗?”
嘎查长说:“别再想好事了,你阿来夫愿意有啥用?草原证上坐标点与现在牧场的数量是不对等的,以草原证为准,补偿款是岱钦的,吃亏了不要记恨我。”
阿来夫疑惑看着嘎查长,自然自语地说:“该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岱钦挪动网围栏给我的牧场,刚好是嘎查调剂给我的一半,我又没亏着岱钦,他不是那号人,我肚里有数。”
阿来夫是铁了心。
额日敦巴日摇了摇头:“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闹不机密那是你的事。
补偿的钱装不进我的腰包。”
过了一年,岱钦退回了嘎查调剂给阿来夫的牧场。
那片草场有一座变电站,输电线上劈啦劈啦的放电冒火花,影响母羊受孕,接羔的数量少了50多。
岱钦一吆喝,其他的牧户也跟着起哄,有地说少接了75只,有地说少接了62只,让嘎查包补损失。
理直气壮地说:“这片牧场好的话,嘎查长‘一个眼’的连桥咋不过来?这年头是亲三分向,太现实了。”
岱钦听到这些议论,解释说:“摸摸胸脯,心脏跳动,不要说假话。
我和阿来夫调换了,那个不清楚,不要嚼舌头。
有话明说嘛,至于是不是‘一个眼’的连桥,去问查娜不就明白了。”
铁蛋不高兴地对岱钦说:“你吃了甜头,当然说好话了,半份草场换了阿来夫的一份。
咋的又要换回来,这货换货必有祸害。”
巴雅尔瞪圆了眼,问铁蛋:“你愿意,挪给你,闲得嚼舌头。
姑娘到煤矿上班,以为我不知道啊。”
唧唧喳喳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岱钦也想让姑娘塔娜去煤矿上班,嘴里却在说:“去煤矿上班有啥好的,有尿去环保局。”
阿来夫头一回听说这件事,觉得自己比谁都亏大了:自己用了一份草场,换了岱钦的半份,要是自己不愿意调换,也许也能和铁蛋的姑娘一样,去煤矿上班。
额日敦巴日拉长了羊肝色的脸,瞅着阿来夫,骂着巴雅尔:“让莲花去读大学呀,不用你出面,我去煤矿替你安排,握不住套马杆,用手能扯住马嘛。”
阿来夫和岱钦都耷拉了头:自己的姑娘职业高中没毕业呐。
巴雅尔仰着头盯着嘎查长的脸说:“职业高中没毕业的多去了,在矿山上班充人数的,也不是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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