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好有时也不一定很了解啊。
子瞻跟介甫关系也很好,也不一定有多了解他呢,而且我觉得理解比了解更珍贵些吧。”
李商隐微微一弯眼尾,一双盈盈秋水眸便流光溢彩,连泪痣都生动起来,“但这些都不是顶紧要的,你刚来不长时间,首先要记住的应该是:介甫的夸奖偶尔会比较九曲十八弯,但他的批评绝对直白。
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被随便说两句就受不住,而且绝对不要在介甫的底线上蹦跶,你不是苏子瞻,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很抱歉,我还真是苏子瞻,虽然跟你们说的那个不是一个。
苏轼心里的吐槽已经溢成了洪水,却还秉持着好学生的准则问:“那王相公的底线是什么?”
“额……没踩过,不知道。
唉,可惜子瞻不在,不然你完全可以问问他。”
听着李商隐惋惜的语气,苏轼实在绷不住抽了抽嘴角。
听起来这边的墨魂苏轼不靠谱的很。
“义山,”
王安石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沓表格,看见李商隐还站在这里,皱了下眉,“已经十二点了,你不回去吗?”
“?!
!”
李商隐“花容失色”
,惊慌失措地夺门而出。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他们俩的谈话内容的苏轼眨了眨眼,有些尴尬。
而王安石一言不发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扯了垫子在桌子前坐下,摊开那一沓表格认真看起来。
苏轼是个安静不下来的主,且跟他一起安静着总是让苏轼浑身别扭。
踌躇了一下,下定决心开口:“那个,王相公……”
“呜呜呜,介甫……”
他的话被折返的李商隐打断。
苏轼愣愣地看着眼角汪着泪花的李商隐,由衷地感叹:真真是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王安石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美人落泪,无动于衷。
“介甫,牧之把我锁外面了,他说今天不让我进门……”
李商隐“蹭蹭蹭”
走到王安石旁边,小媳妇儿似的扒拉着桌子瘫成一团,“呜呜呜呜呜……我没地方去了……呜呜呜——”
王安石听他说完,一声没吭地低了头继续算账,仿佛听不见桌子上的李商隐哭唧唧。
苏轼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看着李商隐的眼泪从眼尾淌下脸颊,再淌到桌子上,慢慢地淌出一条“小瀑布”
。
“呃……”
眼看着它就要流到书本上,苏轼实在忍不住了,低声喊了句:“王相公?”
王安石抬头。
“这个,没问题吗?”
他望了望门外,低沉的声音里满满的平静:“没事。”
“李义山!”
杜牧甫一进门就足够响亮,苏轼扭头看过去,都能看见杜牧头上烧着一把熊熊烈火,黑亮的高马尾都炸起来;右手还紧紧攥着剑鞘,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出剑把李商隐给劈了。
“唔……牧之……”
李商隐打了个哭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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